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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里的思念一一母亲节怀念母亲

我要评论  2019/5/15 9:19:46   浏览次数:
  时光里的思念
  ——母亲节怀念母亲
  李 琦
  光阴如箭,日月如梭。算来母亲已离开我们半年多了。五月的夜风吹过,夹杂着春天尾声里的丝丝寒意。在这个宁静而空旷的夜里,我深深地思念我的母亲。
  去年正月初五那天早上,母亲突然打电话来,叫我去她家,说她病了。我因有事去迟了些。后送她去医院的路上,她不高兴,说了我几句。这一次,我也好不高兴。那是因为那天我很想去故乡走走亲戚,强烈的愿望又被泼了一次凉水。那天从医院回家后,虽然为没能去故乡而有些难受,但更多的还是为母亲的病担忧。
  岁月在走,许多事都已随风而逝,时光里的思念却永不停息。如果时间能倒流,我宁愿母亲还能说我或者是骂我,怎么对我都行。倘若母亲还在,我一定会用更多的时间去温柔地陪伴她。生命里,有的人,失去了,是永远找不回的。而且是等到失去才知道珍惜的可贵。我们的母女情永远定格在那个寒冷的冬季。一别,就是永远。无尽的思念只有在时光里穿梭、来回。
  那是去年母亲节后的第二天,天气很闷热。傍晚送了些自己包的饺子去母亲吃。到了她家,她躺在床上,我知道她又是难受。母亲看到我去了,从床上爬了起来,缓步走到院子里,坐在厨房门前的小凳子上。我说:"妈,我喂给您吃吧……",母亲一边手里拿着筷子一边说:"不要哦,我自己能动,就不用麻烦你们……"。我坐在离她不远的旁边。母亲吃一口,哼一下,说受不了,总是胃里好难受。我侧脸对着她看不到的一方,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……。
  娘,哪怕您病了,也总是希望"不用麻烦"我们。让现在我们心里有多内疚。每每我们坐在一起怀念您和父亲时,就会说起您就是太不晓得爱惜自己了。无论我们怎样去努力,都改变不了您的生活方式。现在您走了,让我们感觉自己失去了担当和职责。没能在失去父亲以后的日子里更好地照顾您。我们都想尽孝来照顾您、陪伴您的时候,您却不在了。
  多少次,我受了委屈,难受;多少次,我不被人理解,难受……,生活的烦恼,我都会去向您说说。而现在,又有多少次,想您在老屋守望我们的样子;又有多少次,想您在父亲走了的时光,执拗地守着那老屋子,是如何的挨过那漫长的一夜又一夜……。如果当初能多花一些时间陪伴您,也许现在会少些痛悔。多少的遗憾,永远都无法弥补了。
  时光回到去年5月16号晚上11点,九江的弟弟发微信来说:问下妈,等高考结束后,叫她来九江做一段时间透析,我照顾她一阵。娘,您的儿子无时不在牵挂着您啊!5月17号下午是妹妹在照顾您做透析。下午透析还差50分钟没做完,因为身体太虚弱。妹妹说,她幸好送了粥过去,吃了好过些。妹妹帮母亲洗了澡,把衣服洗了,再回家。
  到了20几号的几天,母亲好些,能去住在四楼的妹妹家,还叫我们不要送饭。又是说,好一点,就不用麻烦我们了。母亲是个很撑硬的人。但是,病一到了严重的时候,就会呕吐厉害。实在受不了,就去住院,住院也未必能解决。每天的抽血、打针,她实在受不了,又吵着要回家,说还是家里好。如此循环往复。到了夏天,本来就瘦的母亲,已病成骨瘦如柴。我们不忍心看她这样。看一次,痛一次。在医院,医生有一次把我拉在一边悄悄细声说:"跟你们实话说吧,你妈病成这样,已经有并发症,非常危险,到最后,心脏会衰竭……"。言下之意,医院也无能为力。尽管这样,我们还是选择了让母亲住在医院。
  过完了夏天,褪去盛夏的炎热和干燥,秋姑娘带着微凉的秋风和细密的秋雨款款而来。天气的变化,让我们想到该去给母亲找些秋衣去医院。打开母亲的院门,看了看母亲院前最爱的小菜园子。又红又壮的马齿苋,因没人及时采摘它,叶子已是一片枯黄。夏日来的干燥并未阻碍野草的蔓延和生长。那些韭菜全部开了白花,被草淹没。有次正天热,去母亲家,她念叨着:"这天,怎么这样干?不知何时能落雨?该种大头菜了,樱子喜欢吃大头菜。芹菜也该种了……"。那次走进院子,我心里非常惆怅与落寞,仿佛看见母亲在扯草、种菜、挖土、浇水……的情景。母亲身体健好的时候,这个菜园子是她最爱的伴,是她劳作的场所,也是她最亲近的精神园地。
  母亲的孝道是我们不能比的。她不到三岁没亲娘。打我懂事起,就看到继外婆经常来我们家住,母亲待她如亲娘,弄好吃的给她吃。母亲本来有个亲姐姐,小时侯给别人当童养媳,一次牵牛去塘边,摔下了塘里。以后就剩下一个弟弟。外婆一直没生育,所以经常来我们家伸伸脚。时间一晃几十年。外公外婆早已过世。几十年都没告诉过我们的一些事,去年暑假病了在我家住的那些日子里,告诉了我一些。
  那是她八岁的时候,一个夜晚,外婆煮了一掇桶粥,放在地上。因为那时点的是煤油灯,小小的她没看到,一抬脚踩到桶里去了。当时母亲的脚被烫得火辣辣的疼痛,心里也急得不知所措。外婆骂她,是因为舍不得那一桶粥。外公心疼母亲,为这事跟外婆吵了一架。多么辛酸的童年往事啊,母亲当时一定极度尴尬难受。但是,母亲并没记恨。在那个年代,从小到大一直做着各种各样的事,默默承受着一切的磨难和沧桑。
  还有一次,十岁的时候,在田畈里选油菜。突然看到地旁边一个水塘里一个狼在找水喝。母亲拔腿就跑。狼追赶她。母亲边跑边喊"救命",被一个叫"唐昆"叔的人拿了一个牛粪钗把那狼赶跑,终于躲过一劫。时光承载了她太多太多的苦难。从出生起,一天又一天,一年又一年所受的苦,是用我的笔写不完的。
  母亲的勤劳也是我们不能比的。记得刚来县城,母亲和父亲还去乡下山上采摘苦櫧和栗子,把壳子去掉洗成了苦櫧粉和栗子粉。栗子粉可治肠胃。有很多人知道后,有小孩腹泻或肠胃有不适,就来母亲家问还有没有栗子粉。母亲找到后,都是很乐意地送给别人。母亲一生厚道为人的事多得举不胜举,无法一一细说。
  母亲还是个手工做豆腐的能手。小时候,用石磨磨出豆浆做的豆腐非常可口清香。来县城买了有院子的房子后,父亲去了深圳。母亲买了很多豆子和柴火回家,买了一个粉碎机,烧柴火灶。从做到卖,都是她一个人坚持完成。卖豆腐赚的钱是家里一笔收入。我要感谢母亲,还要感谢那些柴火,有很多感动的回忆蔓延过我的人生,连同童年时的记忆,将那些美好大自然的印记注入我的情感和灵魂深处。
  时光回到去年秋天,我们几个轮流排班,日日夜夜守护在病床前,盼望着奇迹能出现,母亲能从病榻上重新站起来,重新好起来。那时候多么想带她去看那秋天的田里,金黄的稻束、绚丽的秋花。远处的山峦,高耸的树巅。美丽的鄱阳湖、碧蓝的晴空、飞翔的候鸟……去看一看那静默、温和而又灵动的秋。
  有人说,愿时光缓行,愿故人不散,那就是人生的一种期许与祈愿。11月17日下午,母亲吃了止痛药还是说好痛,叫我去问医生有没有更好的药可用。当时听着母亲"哎哟哎哟……"的叫着,真不知怎么办。11月18日,母亲的脸都肿变了形,手脚肿得趾头都难辦开,无比的心痛!11月19日下午,母亲突然心衰,生命垂危。医生建议不再做透析。我那天和妹妹一直在哭。11月20日,母亲的心脏特难受,刚一躺下就要起来,吊了氨基酸。母亲的生命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光。母亲受尽了病痛的折磨,每天都会疼痛难忍,甚至昏迷不醒。在医院的输血、输氧、打洞透析等治疗,每样治疗都是痛苦的。那些所受的痛苦就像针扎在我们儿女的心里。我们亲眼看到,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光,依然还是那么的坚强。
  生命中来来往往、曾经以为很牢靠的人和事,却于无常中可能,就永远失散了。就在这个秋天,母亲再也没能站起来。秋天过后,是冬天。就在那透析都无法做的最后一次,11月24日那天下午,母亲怀着最大的遗恨,最后一次从医院回到了自己的家。那无助的眼神和对人世间的眷恋,让我肝肠寸断,无比悲伤。只要想起那无奈的一瞬间,泪水就会模糊了我的视线。"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"。就在那个冬的寒夜,母亲撒手人寰,没来得及跟我们说一句话,就永远地离开了人间,让我们多么痛心和遗憾。
  生命之痛,有时候来自于疾病之痛。但有的痛,决非疾病之痛,而是生命过程中那种想念亲人而又无法见到的那种失落与无奈的痛。造化弄人,想不到去年的母亲节,竟然是我们和母亲过的最后的一个母亲节。母亲一生坎坷苦吃尽,万事到头皆是命。年仅七十,就和我们永别了。母恩情深,时光里的思念永存!往事如烟,我感叹岁月的沧桑、世事的变迁。"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。临行密密缝,意恐迟迟归。"这世上有很多种爱,唯有父母的爱,不动声色,却沉淀在岁月与生命的夹缝里,无私而温暖,缱绻而久远!
  娘,我的笔尖怎么能凝得下我对您永不枯竭的思念?怎么能写得完您一生一世的苦和累?十指连心,您和父亲给我们的正能量让我们只有传承好家风,平凡地做人,踏实地做事。我们想着您们在天堂看着我们,在我们的心里从不曾离去。母亲节又到,一天又一天过去,时光里,母亲啊,我想念您……(都昌文学)
  完稿于2019年5月8日晚(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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